【13】
關燈
小
中
大
整條街都是夜店,随便往哪鑽都是目的地。
下一家同樣很滿,兩人被迫擠在一起,他曲着胳膊護在前方,盡量為她遮風擋雨。
兩人辛辛苦苦往裏擠,很快又不得不暫時後退。純被動,人多了摩擦多,有哥們喝嗨了,仗着人多勢衆,非要把碰撞事故往大裏搞。
當然了,主要是為了在女伴面前展示雄風,沒卵蛋,只好打嘴炮。
髒話,豬肝臉,叫嚣的手……醜态百出,報應爽劇标準模板。
璩心的手從郎津梁小臂下穿過,反勾住,輕輕往外拽:這麽大的熱鬧,要看!
他秒懂,右胳膊使了點勁,撐開想靠近看熱鬧的群衆,帶她反向退出,往方便觀賽的樓上去。
酒水原本在關注沖突區域,餘光瞥見來活,立馬擠過來引路,“還有一間,好位置,來來來。”
酒吧有保安,隔壁街有派出所。這種散架,最後打不到多大,要看戲,得抓緊了。
璩心加速往上沖,抓緊時間報單:“果盤,熱帶風情一紮,兩個禮炮,夠了嗎?不夠再加兩個,要快!”
0酒精,反正禮炮也是抽成王者,酒水麻溜地寫單。
璩心翻包取手機,沒搶得過四肢修長的阿梁,他掏得快,掃得快,五秒完成了支付。
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和男人争搶。
下面已經糾纏到一起了,她一邊拍視頻,一邊回頭催同伴:“快來,最佳視野,快來,這裏。”
人群在腳下,貴賓在上,睥睨衆生,按鍵即噴禮花,輕松操控全場情緒。
真帝王體驗,怪不得有人樂意在上面撒錢。
人菜瘾大的狗東西很快被制服帶走,她意猶未盡,回頭說:“易焜喜歡這一套,我第一次上來糟蹋錢。”
“玩一玩不要緊。”
她坐在沙發扶手上,順着靠背滑倒下去,以頭低腿高的反人類姿勢躺着,閉上眼告訴他:“我知道今天是熹熹生日,易焜給她準備了秘密驚喜:專屬歌曲。不是點歌,圍繞她的優秀專門寫了一首,新鮮的詞,新鮮的曲,絕無僅有的愛,多浪漫!12點會唱起,伴随禮花、大屏幕,還有跨省閃送的專屬藝術蛋糕。郎津梁,記得我說過什麽嗎?”
易焜只會在沒得手的姑娘身上用心,今晚差不多是郎津梁最後的機會。
她點開收到的內幕消息,遞給他。
他沒答,不坐,拿着手機什麽也沒做。
她睜開眼盯着門口,用手輕輕拍着沙發打節奏,等到酒水管家走開,才接下文:“熹熹的确是個好女孩,即便早就動了心,仍然堅持在做道德抗争。她催我表态,是因為她快要繃不住了。現在……你希望我過去阻止,還是你過去?”
他沒回答,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歸還手機,再掏自己的,快捷撥號。
他說:“祝熹,生日快樂。”
通話很快結束,他捏着手機向面前的人解釋:“該說的話,已經說過很多遍,今天只有這一句可以說。”
心是肉做的,蛋白質變性,不可逆。攔得了今晚,攔不住明晚,不要再為難自己,也不要再為難熹熹和璩心。
“璩心,別這樣躺,血液滞留,會不舒服。”
他伸手,她抓住他胳膊,借力起來,但沒完全起身,仍坐在扶手上,靠着癱着,輕聲說了句sorry。
“嗯?”
她起身,沿着沙發橫向走兩步再正經落座,給他倒一杯飲品,擡頭看他,“芒果菠蘿這些,有沒有過敏?”
“沒有。”
那就喝起來,解了渴,起來尬舞!
她喜歡看別人跳,上一次親自跳,已經是去年的事了,不過,她從來不怯場,在專業舞者面前也能潇灑自如。
強節奏下,即便不會跳舞的人也能跟着跳兩下,他很快被節奏帶動,逐漸融入當前氛圍,随她一起晃動。
這種小兒科的搖擺簡直是浪費人才,貴賓室太開闊,反而不利于感情升溫。
璩心盡量避免和他四目相對,但需要增進親密接觸,眼一眨,有了新的提議:“這裏不過瘾,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她将他的手機一并收進包裏,防着他又搶付續攤的賬,然後拽着他衣服往外走。
兩人一出門,他就搶在前面當沖鋒。
她攥着他衣服,緊緊地跟着,樓梯下到一半,她看着下方烏泱泱的人群,輕輕往後拉拽。
他停下,回頭問:“怎麽了?”
她比他高兩級,很好地平衡了身高差,“小郎,你會不會後悔?”
她不想看到他為難,自己答了:“我不後悔!我早就厭倦了這種關系,走吧。”
他輕微表态:“嗯。”
他等着她走下一級才啓動,繼續開路。
她安心跟着走,還有空閑開小差:在每一次因堵塞停下來時,戳他的丸子頭。
大門口又湧來一幫年輕人,看樣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,梗着脖子和看門人烈性溝通。旁邊還有人在有限的空隙裏擠,場面太亂,郎津梁不得不改變方向,先帶她去角落避讓。
她又戳了。
對頭發的喜歡毫不掩飾,欣賞他的表演,有沒有可能……
他深吸氣,教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。
易焜做了混蛋,他不能那樣做,璩心本就是受害者。
“……阿梁,小郎,小狼……”
他回神,扭頭勸她:“再等等,如果發生推搡,可能被誤傷。”
“不會,大衛是搏擊冠軍,一打五不是問題。”
“誰?”
她先拽他,等他回頭,再悄悄指大人物,說悄悄話:“都市頻道搞的擂臺賽,他是某一年的年冠軍。你擋住我。”
兩人有恩怨嗎?
他沒有細問,默許她完全貼在自己背上,仔細觀察,抓住機會往外撤。
“心心,這麽快就走?”大衛收起打火機,越過面前兩人,看向了他們。
璩心扭頭,很敷衍地打招呼:“有工作,先走了。”
出來了,他沒抗議,她就一直拽着他衣服,途徑“藍腳鲣鳥”時,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彼此。
他問:“現在去哪?”
“我來開車,行不行?”
他毫不猶豫給了鑰匙,毫不留戀地經過了藍腳。
上車後,她主動解釋:“那家店大衛有股,他是朋友的表哥,偶爾去光顧。”
“你怎麽認識趙利劍?”
“他老婆在商場做管理,我們認識很多年了,反正看劇有助于提升文化素養,就經常在那邊買點票送客戶。大劇院跟你們公司是……”
“分不清的關系。璩心,你會特意照顧朋友的生意。”
她笑,“是啊,攢點人情,總有用得上的時候。明天幾點工作?”
他立刻捕捉到隐藏信息,反問:“你想喝酒?”
“是。應該是最後一次喝了,以後……可能不方便。其實我不愛抽煙,那天是為了裝B,吓唬吓唬你。”
這回輪到他笑了,“看出來了,後來你再沒碰過。”
“喝酒是真的……有一點喜歡吧。不喜歡人多起哄喝,那不叫喝酒。安靜的時候來上一點,醺醺然……樂陶陶……”
“其實就是寂寞。”
她放肆笑,“對,就是寂寞,享受美酒,享受寂寞。阿梁,你要跟我一起分享寂寞嗎?”
他凝神盯着前方路況,數十秒後才回答:“你叫我小郎的時候,聽起來像野狼的狼。”
阿梁是熹熹專屬?
沒什麽好計較的,小狼就小狼,澳牧稀缺,有小狼也不錯。
“你還別說,我真是這麽想的。大狼彪悍不可愛,小狼正正好,危險未滿,蓄勢待發。以後也這麽叫,行嗎?”
“行。”他擰開水瓶,遞過來時,再回答上一題,“可以喝酒,明天沒有演出,下午或晚上再去練習室。”
她妖妃情結上身,相當得意,“工作也重要,我們少喝點,早點收工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